灵溪镇灵峰村隶属原灵溪区对务乡,1992年5月,对务撤乡并入灵溪镇,灵峰村也随之纳入灵溪镇版图。历史上的灵峰村老街曾经兴盛一时,后来随着道路交通的变化和城市的发展,逐渐衰落,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消失在尘封的记忆里,即使是有些土生土长的年轻人都不一定知道曾有过的繁华了。

    季节凋零,风霜历遍。灵峰老街穿越了不尽的岁月,见证过许多的繁华,如今依旧静静伫立,苔痕斑驳的老墙无声地诠释着往事一幕幕,守候成一道水墨的风景。

     
     那弥漫在街头空气中的浓酽醉人的老酒清香,那穿行在房前屋后的忙忙碌碌的劳动者,那飘散在大街小巷的一串串嘹亮的吆喝声……
 
传统工艺之打年糕
    我的童年在对务乡苏家堡(今对务社区灵堡村)度过。在我经历的众多生活细节中,最使我难忘的,莫过于农历年底的打年糕了。这支打年糕队伍,在技术上,一班人都是有分工的,如在蒸制的过程中,必须要有一位专职人员“绣粉”。“绣粉”这一道工序,如果绣的不好,技术不到位,那一炊的未成形年糕说不定就会泡了汤、走了调。
 
    碾完了粳米之后,第一道程序便是洗米,然后挤水,待洗挤完毕之后,又再将其挑运到粮食加工点去磨粉。因为打年糕这种行当并不是一家人随便简单操作就能完成得了的,而是要经过一大班的邻亲集体合作才能完成。所以,童年时,我家乡每年农历年底打年糕的场面特别浩大而热闹。举村举庄的,四处对臼头呼呼作响,彻夜灯火通明,一个个风华正茂、身强力壮的汉子无不投身到喜气洋洋的“打砸”行列之中。
 
    一桶桶的年糕炊熟了,每当任何一桶年糕初坯炊熟起锅之际,先要有一位胆大心细又不怕烫热的热心人,待放开马步接受了炊桶之后,又轻捷稳步而快速地将整桶年糕倾倒入对臼头内,然后再由一大班专司打制及翻手的人加以完成。
 
    传统作坊手工打制的年糕实在是太好吃了,我总感到如今由机械压制出来的年糕跟以前的年糕无法相媲美,以前的年糕在炒煮的过程中,如果与大白菜以及大盘菜合烹在一起,除了放猪油和食盐之外,根本不需要再放任何调料,竟然口感也那么好;而如今压制出来的年糕呢?在烹调的过程中,一勺满满的味精撒下去却还感到味道不新鲜、厌口;更有甚者,一些厨师在烹饪的过程中,还特意拌下了海鲜、黄酒、酱油、白糖、生姜、芹菜等等,但到头来呢?始终还是怀念从前年糕的那种味。

传统工艺之做纸篷
     提起纸篷,我便不由而然的追忆起六十年代后期至七十年代间我家乡原灵溪区对务乡半垟及江南墩自然村——纸篷的故乡,当年大批量生产纸篷的整个情景。
表伯家住在对务半垟自然村,家庭主业就是做纸篷。在许许多多做纸篷的户头中,唯独他家的作坊最大,做出纸篷的质量最上乘。说起此行业,传至他这一辈,足足已有七代了。在他家的四周,差不多也就是两个自然村的大范围地域吧,黑压压的一片,投眼望过去,无不都是一个个排列有序的地窑砖坑及工棚作坊,而在这些地窖砖坑内,无不处处都装填加盖着满盈盈化学发酵的稻草。
 
    稻草化学发酵是做纸篷的第一道工序。此道工序要放置下适量极其优质的水,还要再投放许多的烈性石灰以及其他化学原料,以提高其化学反应效力。做纸篷的稻草一定要用去除一切杂质的早稻草,绝对不能使用晚稻草;再则,在稻草的选择过程中,一定要精选最优质、最鲜韧、最富有强劲且不经雨淋的早稻草。
 
    第二道工序即为打碎。打碎的办法最好是用水臼,因为用水臼砸碎稻草可以大大的节省人力。半垟、江南二个自然村里总共有五六十处的水臼作坊,这水臼作坊一般都是采用电动设备的,但也有部分作坊使用柴油机动力运转,一般在产品销售旺盛季节中,所有作坊无不是日以继夜的机声隆隆,灯火彻夜通明,人声鼎沸地加班加点繁忙生产着。
 
    第三道工序则为打浆,打浆也就是搅拌,是将已经打碎的草料投放入巨型打浆机里极力搅拌,待搅拌打浆至完全均匀细腻之后,再按照份量,舀出来放置于制纸水池里细心调匀进行起张。
 
    第四道工序则为名符其实的起张做纸篷。这是最重要的工序,如果这道工序操作人员技术不到位,水与料的比例计算失衡,整个工序便立时宣布前功尽弃。
 
    第五道工序即为炉灶柴火加热烘干。此工序必须由专技人员手执一把小扒刀,小心翼翼地将那成刀成方带水湿淋淋的纸篷一张张完好无损地剥离出来,又要在刚一剥离而出一刹那的时间中将一张张纸篷紧紧地张贴在烘炉的墙光面上以烘干。此时烘炉灶内的火势要绝对旺盛,容不得半点马虎,一般炉灶火燃烧的燃料主要是用松木爿或粗糠。
    第六道工序即以天气的好歹而论,徜若是晴天燥风天气的话,为了节省柴火燃料成本,完全可以将原置身于炉灶烘贴仅半干燥的纸篷再成批有序地搬挑到野外夹绳着架晾晒,完成整个产品的晒干、收张以及打捆包装,投放市场的流线任务。如果天公不作美,此道工序即行放弃。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市场商品经济的繁荣和商品外包装的日趋精致以及各种塑料食品袋编织袋的发明,纸篷的市场受到了致命的打击,甚至正全面退出了市场。
 
传统工艺之:箍散桶
     童年时代,我家乡灵溪苏家堡一带,常年四处流动着肩挑满担木料及工具、专门从事为广大农户上门服务的箍散桶师傅。
由于当时必不可少的许多农耕工具一时还得不到进一步的完善和更新,都十分粗糙、陈旧,早已达到了非及时雇匠修理翻新、箍制不可的地步。因此,大多的农户、家庭以及每一个大集体生产队,在农闲时光和即将进入农忙的前夕,都及时雇请这些专事肩挑木料及工具、到处吆喝献艺、随请随到的箍散桶师傅。
 
    箍散桶师傅的工具自然无法与正规的木工师傅的工具相比拟。箍散桶师傅的工具总体上都比较粗糙,大多箍散桶师傅出身于农业家庭,以农为主,以工为副。除此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专门从事箍散桶的师傅,常年坚持不懈地跑乡喊村,精心从事着此道行业。
改革开放后,箍散桶这道行业已销声匿迹了。随着市场商品经济的全面铺开和农业生产的逐步走向现代化,许多木制农具和日常生活等必需用品,如水车、河泥船、河泥桶、稻驴、秧船,大小谷桶、牛犁、牛扁担、谷仓、水桶、大小脚桶、马桶、水克等等。都已势不可挡地退出了整个生活生产舞台。
 
    转眼间四十来年的岁月过去了。童年岁月中,许多无关紧要的生活琐事我差不多忘光了,但箍散桶那一声声,一串串的“箍散桶哟,有桶箍没嘞……”的吆喝声,仍不时地在我的耳边回荡,依然悦耳。
 
传统工艺部分作者苏传墙,灵溪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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